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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 念 外 婆 潜山分公司 张玲
2018-01-04

又是一年清明时。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清明阳光明媚,温暖宜人。那天我随父母去祭拜外婆。回想起外婆是2002年过世的,离开我们整整15年了。可这段日子她总是无端走进我的梦中,在梦里我又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……

外婆家在岭头乡黄岭村(现归于余井镇),距岭头街约三公里路程。大舅二舅在我记事起就把家搬至街道附近,只有小舅还住在老屋。而外婆就住在老屋的偏房,外加一间小厨房。进进出出走的是院子的后门,正屋及前门归小舅一家人。外婆家没有澎湖湾,也没有金色的沙滩,有的只是屋边的两口池塘。因其位置取名为东塘、南塘。记忆中池塘面积不大,但水清而深,且两塘有涵洞相连,很少干过。每天天不亮,外婆就提着竹篮和棒槌到塘边洗衣。只有趁早,因为迟了就没有洗衣的位置了。总记得外婆洗衣时叫我回家拿蒲团,然后她跪在蒲团上洗。我则喜欢在塘边用瓦片砸水漂儿,抑或扛起竹竿,在鱼钩上挂上蚯蚓,上午如果运气好的话会有十几条河参子上钩。中午自然就有一碗乳白色洒着葱花的鱼汤,我一般不吃鱼,嫌麻烦。于是乎,一大碗香喷喷的鱼汤拌饭“刺溜”几声就乖乖钻进肚子里,好不痛快!

说到鱼,我就想起那年寒假的一天下午。我在外婆家睡午觉,不知怎么的,身上起了许多的肉包,大小不一,奇痒无比。小舅发现了说可能是床上有虱子,因为家里有猫狗。外婆从菜地回来,一看这情形就一口咬定是风团子(医学名叫荨麻疹),说用新鲜鱼在身上滚两遍就立马好。可这寒冬腊月的,哪来的新鲜鱼。听到我在床上呼天喊地叫,外婆就叫小舅去塘边钓鱼,碰碰运气。这三九天,冷得死人!可怜小舅从东塘换到南塘站了两个多小时,连个鱼影也没看到。也该我走时,隔壁大外公家的孙儿,也就是我大表哥用渔网捕得一些野生鲫鱼。外婆知道了立马带上钱去买,结果鱼拿来了,钱却没收。外婆让我脱下衣服,拿起活蹦乱跳的活鱼在我身上从头到脚滚了两遍,结果肉包全消失,也不痒了。真是奇了,难怪古人说“一物降一物”。通过这件事,我感觉外婆简直是华佗再世,太了不起了!

听母亲说,在我两岁时外公就去世了。外婆这些年一直一个人种菜扒柴,至于大米是由三个舅舅供应。没事干的时候,她总会坐在竹椅上,美美地吸上几口烟,那自我陶醉的样子真让人羡慕。有一次我说想尝尝烟的滋味,外婆就让我吸一口,呛得我直打喷嚏。那时候烟的品种很多,我见过最多的是“蝴蝶泉”、“一枝梅”、“天柱山”,至于“盛唐”、“红梅”那可是上等烟。我妈是长女,也是外婆唯一的女儿。九几年时,小舅、舅妈都外出务工,一对双胞胎儿子(大的叫“团头”,小的叫“丑脸”),也就是我的两个表弟,丢在他们外婆家读书。所以我爸妈每年总会接外婆到我家住上一段时间,一般从正月底到放暑假。每天放学回家,我总是外婆长外婆短的叫个不停,外婆也总不会让我失望,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蚕豆或者花生,我就蹲在外婆身边,美滋滋地吃着。我母亲也会抽烟,这恐怕与外婆有关。记忆中,父母坐在沙发两边,外婆在中间,我一般坐在床跟上。房间里经常是云遮雾罩的,要不是电视剧打斗场面精彩,我才懒得呆在那儿!那时候热播《精武门》、《霍元甲》和《洪熙官》,我看得起劲的时候,也就忘记了房里浓烈的烟味了。

记得外婆去世前的两年,身体大不如从前了。我曾劝过她把烟戒了,可她总是戒了又抽,抽了又戒。母亲就说外婆已经七十好几的人了,在这世上也活不到几年了,还是由着她吧!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便不再劝她,只是要求她少抽一点,抽好一点,两三天一包。96年我毕业工作后,去看外婆或者外婆在我家时,总会买上两条精品“迎客松”。02年腊月二十三的晚上,外婆走了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她走得很安详,似乎知道自己要走,穿着整齐,满头的银丝梳理得一丝不乱,还插了银发簪。死后三年她安葬在大舅二舅家对面的松树林里,当年我亲手栽下的一棵柏枝树现在都有七八米高了。

外婆家的床是古式雕花木床,床前有放置鞋子的踏板,床上方还有木板,用以遮挡灰尘。夏天,我喜欢光着脚丫,坐在床跟上一边吹着电风扇,一边来回晃悠。不用担心把脚弄脏,因为外婆早已在我洗澡前就用湿抹布把踏板擦拭得干干净净。其时我最喜欢的是外婆家的阁楼。

阁楼就是房子上方有两根横梁,两端固定在墙壁上,上面铺以木板。用以放置些物品、食品等,上下全靠一把梯子。每次我去外婆家的时候,外婆都会爬上梯子,然后下来时手里袋里全都是吃的,什么麻球啊、双果啊、芝麻切糖啊……这于幼年的我而言,简直就是巨大的诱惑,所以对于阁楼我是心生神往!我是个爬树高手,却一直没有上过阁楼,一是怕梯子没人扶,无依无靠的,摔坏了脑袋咋整;二是怕外婆发现后会骂我是好吃鬼,以后不给我吃的了。偏偏机会来了,那天外婆上街买猪油,叫我在家,说回来给我带油条吃。一提到吃的,我肚子里的馋虫就蠢蠢欲动了。眼睛自然瞄到了阁楼,可梯子怎么放才算稳妥?这个问题急需解决。我灵机一动,鬼点子有了。在地上挖两个坑,再把梯子落地的两只脚放进去,应该就不会动了吧。可到哪儿找锄头啊,还有就是得把坑填了,不然外婆会起疑心的。一计不成我生二计。找来外婆平日里穿的老布鞋,置于地上,把梯子放在布鞋里,再把梯子上面的横档架在横梁上,梯子真的不动了。我小心挪移一级一级地爬上阁楼。果然不出我所料,上面有许多坛坛罐罐,盖子都用塑料袋子包裹着。我一坛一罐地翻找,有我爱吃的麻球、芝麻米糖、双果等。我干脆坐在上面吃个不停。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好!有人来了。“妈,梯子我借用下。”是小舅的声音。我不敢吱声,眼看着梯子被拿走了。此时的我已没有了刚才贪吃的欢愉与痛快,只有慌张与恐惧。“三妹子,你又跑哪儿去啦!快点吃油条,还热乎的呢!”“三妹子”是爷爷取的名,因为我兄弟三,无姐无妹,我又是老幺。外婆回来了,我怕挨骂,装作没听见,偎缩在墙角处大气都不敢出。

暮色四合,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,好像有很多人,可能是打架,或者是起火,我心里犯嘀咕。一束束手电筒光射过来射过去,其间还夹杂着外婆的哭声。谁欺负了我外婆?我下来的话绝对要跟他拼命。“这三伢子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可怎么跟他父母交代啊!是我把他带过来的。”是大舅的声音。“塘边可找着咋?水深着呢!”是二舅的声音。人群里还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:“塘边我都看了,没有什么漂浮的东西。”不好!原来他们在找我。我赶紧大声叫喊,尽管我声嘶力竭,还是淹没在这吵闹声里。“屋里好像有声音。”依稀中我看见有人走进屋子里,是大表哥。那个捕鱼给我解除痛痒的大表哥,那个成天被我逼着打扑克“王三八二一”的大表哥。“表哥,我在阁楼上。”就这样我滚落在外婆的怀里。外婆气得咬牙切齿,挥舞着拳头,可拳头变成了巴掌又轻轻落在我的屁股上。外婆“儿子宝宝”地喊个不停。我才发现,在外婆心里我是多么重要!

15年,外婆坟头上的蓬蒿青了又黄,黄了又青。再看看老家堂厅墙上外婆的遗像,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!朦胧中,我又看见自己蹦蹦跳跳爬上父亲的自行车座凳上的时候,外婆倚在墙根向我挥手作别的情景……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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